贺子珍病逝后,有人提议就地安葬,贺敏学:她可是中央直管老红军
1984年4月的上海华东医院,75岁的贺子珍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。谁也没料到她的身后事居然让京沪两地起了不小的分歧,最后甚至要惊动中央高层亲自拍板定夺。这位隐姓埋名大半辈子的女性,身上藏着不少让后辈听完肃然起敬的革命往事。 贺子珍1909年生在江西永新的普通小县城,家里本来是书香门第,父亲还捐过举人当过安福县县长,后来摊上官司家产几乎赔光。家道中落也没耽误家里孩子接触新思想,她本来小名叫桂圆,软乎乎的江南名字跟她骨子里的刚劲完全不搭边。16岁那年她就正式转为中共党员,后来跟哥哥贺敏学、妹妹贺怡一起搞革命,当地百姓都称他们为永新三贺。 1927年国民党清党的屠刀很快落到永新,贺敏学等八十多名革命同志直接被抓进大牢。贺子珍当时在吉安没躲,连夜起草革命宣言联络周边各县的同志请愿救人,发现请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之后,她索性跟着大伙直接上了井冈山。她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登上井冈山的女共产党员,那年才17岁。 她跟着大部队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,是当年30名随军出发的女红军里坚持到陕北的一员。长征路上她好几次怀孕,生下来的孩子根本没条件带,只能挨个寄养在沿路老乡家里,每送走一个就是硬生生切断一段血脉。她面上看不出太多失态的样子,擦把脸就跟上大部队继续往前走。 部队走到贵州盘县的时候,敌机毫无征兆俯冲下来扫射,刚截完一条腿的钟赤兵躺在担架上根本动不了。贺子珍瞥见之后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,用整个身子死死护住担架,炸弹掀起的气浪直接把她掀翻,十几块弹片深深扎进她的头部和背部。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先问钟赤兵有没有受伤,后来钟赤兵被授予中将军衔,她身体里嵌着的17块弹片直到去世都没能全部取出来。 当时不少人提议把重伤的她留在当地老乡家养伤,免得拖累大部队行军,战友们说什么也不肯丢下她。山路陡得担架根本抬不上去,大伙就轮流背着她往上爬,等她伤势稍微缓过来一点,立马自己下地走路,硬扛着走完了剩下的全部路程。 1937年贺子珍离开延安去苏联,刚好赶上卫国战争物资极度匮乏,她语言不通日子过得格外难熬,后来又得知婚变的消息,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默。整整十年之后她才终于回到国内,却没能顺利留在北京,最后被安排在上海养病,一住就是整整三十二年。 这三十二年里她没上过班,没出席过任何公开活动,连名字都几乎从大众视野里消失。家里的亲人接连遭遇不幸,弟弟贺敏仁很早就牺牲在长征路上,妹妹贺怡1949年外出寻找她当年寄养的孩子,半路遭遇车祸当场去世,年仅38岁。闹到最后贺家一门英烈,就剩贺敏学和贺子珍两个人相依为命。 1979年改革开放的新风吹遍全国,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宣布增补贺子珍为全国政协委员,第二天人民日报登出这条消息,不少老辈人看到之后都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消失几十年的她居然还健在。快七十岁的贺子珍第一次踏进北京天安门广场,瞻仰完毛主席遗容之后,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念想总算是落了地。 可惜这份安稳日子没过多久,她的身体就接连出问题,中风偏瘫、肝炎、糖尿病堆到一起,多种并发症把她彻底拖垮。1984年她在华东医院病危,贺敏学接到消息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从福建赶过来,甚至主动提出要是医院嫌安宫牛黄丸贵,这笔钱他自己出。药喂下去之后烧退了两天,所有人刚松半口气,就发现这其实是回光返照。 贺子珍去世之后,上海方面不少人提议就地把骨灰安置在龙华烈士陵园,说那里安葬的都是本地的革命先烈,对她来说也算是落叶归根。还有人私下补了句,就算去北京八宝山,按她没任实职的级别,按惯例也只能进最后面的骨灰厅,留在上海反而更体面。 这番话完全出于好意,贺敏学听完直接摇了头。他说贺子珍在上海住了三十多年,从来没在上海担任过任何职务,档案和组织关系都不归上海管,上海这边只负责照料她的日常起居,根本拍板不了后事的最终安排。她唯一的女儿李敏定居在北京,往后家属祭扫也更方便,她的后事待遇本来就该由中央来定。 上海市委没敢擅自做决定,直接把全部情况上报给中央办公厅,最后这事摆到了邓小平面前。他当场给出明确答复,所有中央领导同志都要送花圈,贺子珍的骨灰直接安放进八宝山革命公墓的第一室。要知道八宝山第一室历来只存放中央领导级别的骨灰,这份破格安排,完全是中央念着她当年在革命最艰苦的年代实打实拼出来的贡献。 贺敏学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就红了眼,直说中央没忘了贺家这些年为革命流的血。之后中央专门派了专机把贺子珍的骨灰从上海接去北京,新华社也发了通稿,正式给她定了性,说她是坚强的共产主义战士,一生都是革命的一生艰苦奋斗的一生。 现在距离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的节点越来越近,当年走过两万五千里的老红军基本都已经离世。贺子珍这一辈子没必要被刻意神化,也不该被随便遮蔽,她就是当年那个17岁主动走上井冈山的小姑娘,用身体挡过敌机的炸弹,身上嵌着半辈子弹片,把自己所有的热血都献给了这片土地。 参考资料:人民日报 贺子珍同志遗体告别仪式在上海举行,解